第206章 回旋镖（1/2）
次日正午，卢飞鱼先回了趟老小区的顶楼屋子。阳台木架底层堆着旧杂物，他翻出那个巴掌大的红底收音机，装上电池一拧，里面立刻滋啦滋啦响起了调频声。他找抹布擦净浮灰，塞进包里。
下楼在水果摊挑了串皮带微青但软硬正好的香蕉，刚好两斤二两。路过临街药房，他又拐进去拿了一罐新硅霜。
下午两点，卢飞鱼准时推开630号病房门。母亲半靠在摇起的床头看挂壁小电视，见他进来，脸上的沉郁舒展不少：“来就来，又乱花钱。”
“没花几个钱，两斤香蕉软乎，好嚼。”卢飞鱼拉过圆凳坐下，先把新硅霜搁在床头，“旧的留着擦脚，这罐新的抹手。你手背起皮，揭胶布扯着疼。”他掏出小收音机拉出天线，拨到戏曲台，将音量滚轮压到极低，只在床边两步能隐约听清戏词。
母亲贴在枕边听了会儿，面带惬意：“这两天气色还成，昨晚没熬太晚吧？网上那个直播，看的人多不多？能赚个饭钱不？”
“挺好的，看的人比上周多，饭钱尽够。”卢飞鱼剥了根香蕉递过去，顺口宽慰，“你别老操心这个。”
“大伯借咱们的钱，你心里得有个数，有了进账别乱花。”
“知道，账都在脑子里记着，差不了。”
他在床边陪坐了一个多小时，给母亲添了两次温水，见她有些犯困，便轻手轻脚关了收音机，掖好被角退出病房。走到楼外，他掏出手机给补觉的金小白发了条消息：“我看过我妈了，收音机给她调好了，精神挺好。你多睡会儿，醒了给我回个信。”
下午四点半，出租屋里。
卢飞鱼拉上遮光窗帘，拧开台灯，按下了电脑机箱的电源键。
趁着电脑开机的当口，他习惯性地点开手机微信，粉丝水友群里正跳着99+的红点。
他顺手点开最上面被艾特的一条消息，里面是个B站的视频链接，封面赫然截着他前几天在大坝翻车时的表情。
标题取得极其损人：【大坝现状：当你以为他是粑粑流，其实他是反套路粑粑流】。
卢飞鱼皱着眉点了进去。
视频剪的是他前几天被模仿者用同样的打法反蹲、以及遭全装队伍追杀的翻车片段。弹幕里全是满屏的哈哈大笑：
【笑死我了，CS飞鱼这是纯纯的回旋镖啊！】
【自已带出来的粑粑流，连主播自已都被治了！】
【解释一下，弹幕里刷CS的别误会，不是反恐精英，是纯种畜生（狗头）】
【这波叫恶人自有恶人磨，建议把飞鱼列为大坝环境恶化第一责任人！】
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二十万，”的改枪代码。
卢飞鱼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低声骂了句：“这帮孙子，我辛辛苦苦摸出来的省钱套路，全拿来恶心我了是吧。”
他登上直播后台，推流开启。
几乎是画面亮起的一瞬间，弹幕就稀里哗啦地涌了进来。
除了原先的熟面孔，果然多了不少顶着系统默认头像、顺着短视频切片摸过来的新观众：
【这就是那个大坝搅屎棍的主播？】
【听说来看主播挨揍能延年益寿，特来打卡！】
【主播今天还去大坝吗？现在大坝没法玩了，全是穿一级甲拿高级子弹阴人的，你负全责！】
【别尬黑，飞鱼老师那是战术革新，虽然今天可能要被反噬就是了。】
“咳，欢迎新来的兄弟们啊。”卢飞鱼拉过麦克风，清了清嗓子，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，“我看有人在群里发切片，说大坝现在风气坏了。这怎么能怪我呢？先进战术的推广总是伴随着阵痛的。再说了，昨天最后一把我不也是成功撤离了吗？那些翻车的都是前几天的素材，剪辑手法，纯属艺术加工。”
【有本事今天继续大坝单三啊，你要是能活着走出来三把，我给你上个舰！】
卢飞鱼看着那条弹幕，眉毛一挑：“上舰？兄弟你话别说太满。大坝是我起家的地方，哪怕现在满地图都是跟风狗，我也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祖师爷。”
他动作熟练地点开游戏仓库。
身上的装备依然是一贯的极简风格：头顶一顶最廉价的一级绿色棒球帽，身上一件甲都没套。主武器是一把性能枪管、PBS消音器、机瞄的AKM。弹匣里压得整整齐齐的，是三十发7.62×39毫米口径的AP五级穿甲弹。胸挂里放着散装AP备弹、医疗包和止痛药。
整备完毕，卢飞鱼直接点击了“机密行动-大坝”，单人匹配三人模式。
“今天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原汁原味的压迫感。”
倒计时结束，画面一闪。
卢飞鱼出生在一处斜坡草丛边。
卢飞鱼猫着腰贴着斜坡的挡土墙往前压。
他原本打算在前面的拐角打个伏击。但刚摸到转角处，卢飞鱼眼皮猛地一跳——
【比杨德帕克】的感应骤然触发。后颈处像被细针扎了一下，冰凉的刺痛感瞬间炸开！
有人在瞄他！
没有半点犹豫，卢飞鱼直接一个反向变向，身体猛地朝右后方的混凝土矮墙扑了过去。
“哒哒哒哒！”
沉闷且高密度的枪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脚后跟撕裂了空气。子弹打在身后的泥土和水泥边缘。
正前方两点钟方向的二楼窗台，一个手持步枪的红狼正压低枪口急速扫射。
“草，枪线这么快？”
卢飞鱼缩在矮墙后，朝前方甩出闪光弹。白光在半空炸开的瞬间，他立刻转身打算从后方的排水沟斜坡拉开距离——
但对方根本不是单人行动。
他刚侧跨出半个身位，身后的灌木丛侧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半自动点射。
“砰！砰！”
侧后方还有人看着退路，前面的闪光没影响到他。
接连几发子弹打中身体，他没能退回墙后。
视线瞬间黑白，屏幕正中央弹出了大大的红字：【行动失败】。
【哈哈哈哈哈！祖师爷显灵了！】
【一秒成盒！这就是大坝的欢迎仪式！】
【主播这波叫千里送AP弹，对面舔包要乐疯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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